年近花甲的楊議,至今沒有磕頭拜師的事人所共知。過去的二十多年里,他依然活躍在相聲舞臺,不管是早先與楊進明搭伙還是后來父親楊少華給他捧哏,其藝術水準有目共睹。在每個階段也都留下了代表性的作品。其中一部分還被其他相聲演員重新加工后搬上舞臺,這些段子就是給相聲界置下的產業,也是所謂“海青”對相聲藝術的貢獻。其實楊議還開創了相聲界一個先例,沒門戶照樣開山門收徒。

2017年,楊議在西安收了衡治和徐志航兩個徒弟,衡治就是衡小珍的公子。前兩年,他在那檔相聲類競演節目中的表現,只能評價為“能耐欠夾磨”。能拜楊議為師,在相聲藝術上的確是個很好的提升機會。只不過師父至今還沒有門戶,他們也不知道以后師爺會是誰?平心而論拜楊議也是需要勇氣的,因為師父沒門戶多少會給自己未來的從藝之路帶來一定影響。只有抱著一門心思學能耐的信念,才能促成這一段師徒之緣。

而楊議這二十多年的舞臺生涯中也確實有自己獨樹一幟的表演風格。倘若是師父真教,徒弟真學,在純粹傳道授業的師徒關系下對相聲的傳承反而大有裨益。話又說回來,其實楊議并非相聲界海青收徒的第一人。比如侯耀華、侯耀文兩兄弟當年都是先開山門收徒,后給自己補的拜師儀式,也算是給徒弟認了師爺。但楊議至今沒能給自己補辦這道“手續”,不得不說是個遺憾。

舊時相聲門傳下來的規矩,“海青”不僅沒有資格收徒弟,更不允許以此為業。理由很簡單,沒有師父你就不算這行里的人。假如自娛自樂的“票活”無可厚非,一旦進了園子指著說相聲賺錢謀生,那肯定是不行的。因為你搶了正規從業者的飯碗,此時不管是門長還是其他相聲同行都能名正言順地到園子里“攪買賣”。

現如今,隨著行規門戶觀念被逐漸淡化,沒有師承的海青不再受排擠、受歧視。這也對相聲的傳播和傳承起到了極大的推動作用。例如,已故相聲老藝人沙廣森就是個典型的例子 。沙廣森生前一直自稱師承張杰堯,但這一說法并未得到相聲界同行們的廣泛認可。在《相聲師承關系譜》中也沒有將他列入張杰堯門下 。而解放以后,沙廣森回歸到北京的相聲小劇場正常演出,早年間常去園子聽相聲的北京老觀眾差不多都聽過“沙翁”的單口相聲。